|
Apr 18, 2004 at 10:48 AM |
|
北地的夏天,一年中只有这个月,人们可以看见雨水。 冰冷的雨点从天而降,在夜晚的窗台上凝结成那丝夏的味道。 扎克的酒馆,就是在很早以前的这样一个季节,淅淅沥沥地搭建起来。多年以来,酒馆中来来往往。有的人在这里第一次端起他们的酒,有的人,则喝 下最后的一杯。
几块骨头落下,在靠墙的桌子上弹跳着,发出令人厌烦的碰撞声。这几块被摩挲地发光的骨头,静静的形成一个神秘的排列,无语的表达着什么。一个 绿色的巨大手掌愤愤地一把抓起它们,烛光的抖动还来不及停止,这些骨头又被狠狠的撒落。 这啪啦的一声惊起几位酒客的目光,大多数都很快重新落下,除了一个有着古铜肤色的男人。他的衣物做工随意而粗糙,但是识货的一眼便能看出那都 是难得的猛兽皮毛,一把巨斧冷冷地靠在他的腿边。他注意地观察着用人骨独自卜筮的半兽人牧师,直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他: “你要点什么?”一个女孩端着盘子问道,她穿着廉价的边角料拼缀的衣物,脸上满是疲倦。 狄诺收回目光,微笑起来,对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,女孩伸手放下一杯麦酒,然后走开了,左手有意无意的抚过自己的脸颊。 “嘿你,大兄弟”,那条半兽人大汉忽然站起身来,脖项上挂着的一个巨大骨盘和他的皮甲哗啦啦做响,“没错,就是你!”他用粗壮的手指点着一个 带着兜帽的人。 狄诺饶有兴趣的喝了口麦酒,然后他的注意力忽然被另一位酒客吸引了过去。 除了他,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半兽人,而他似乎始终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 半兽人一把拉下他“大兄弟”的兜帽,拍着自己的胸脯,唾沫横飞在说些什么,但是狄诺却无暇去听,游侠发现这个独自沉坐的人,很是特别。 他的腰间挎着一长一短两把刀,穿着做工精致的藤甲——而北地没有藤蔓。他没有睁开眼睛,却让人感觉他一直在深深地看着面前的那杯青色的酒,仿 佛落樱触水,酒正荡出一圈圈涟漪。 “看,上上吉,他妈的上上大吉呀!”半兽人巨汉兴奋的吼叫几乎要震塌老扎克的酒馆,而几个酒客也同时悄悄结账,准备离开这个显见得要有一场是 非的地方。但是他们刚出门,立刻就屁滚尿流地冲了回来,胡乱的关上酒馆的大门,瘫软在地上抖做一团。 狄诺的手指摸到了身边的巨斧,然后看到那神秘外乡武士的眼睛忽然睁开了。游侠一下子就被这人的目光深深地吸引住了,他想起了那头白色的暴虎。
酒客们都被畏缩到远离门的那边,一下就显得酒馆中这四人相当突兀。这带刀的武士饮下青酒,缓缓走到门前,左手半推右手一闪,刀光从腰间射出, 门板应声分成两半,再看那刀,已经回到长鞘。 一个念头同时在另三人的脑海中闪过:“好快。”
门外,下着雨,一个人端坐在雨中纹丝不动,他带着如恶魔头颅一般的血红头盔,藤条细编,腰间一长一短赫然两把刀。这人面前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皮 袋子。 那斩门的武士吐出一串低沉的奇怪语言,坐在地上的人闻言,朝地上的皮袋低头一礼,便不再出声。 站立的武士慢慢走到那皮袋前,掏出里面一张尺长的纸条,读后便立眉变了颜色,他快速蹲下,摘去那坐着武士的头盔,只见一道深深的伤痕贯穿这人 的双眼,他背后的甲也被巨力劈烂,血已流尽,伤深入骨。
这是一个送信的武士,直到信已送到,才肯气绝。 Please login or register to add comments |